星沉灵

微博id:星沉灵。自萌冷圈的闪轨毒重症患者,my cp库里/crrn/クロリン可逆不可拆,one and only!

【闪轨同人】英雄传说:不死鸟鸣泣之时(《苍银之渊》续传)(2)-(7)

前篇《苍银之渊》


#库洛女体文#

#正剧#

#保证HE#

写到自己哭失控,我真是蠢爆了……

 

 

2

 

  我沉眠在温热当中,不曾醒来。依稀有很温暖的事物笼罩着我,又在我体内流动,源源不断。熟悉亲切得想要落泪。

 

  时而俯视深渊,直到最深最远的地方。那里游离着无法名状的光与影,听得到窃窃私语的声音,离得太远,又静得可怕。我侵濡其中,连时间的流动都停止了一样,只是在数不清的窥伺中下沉,下沉……

 

  无限螺旋的最底层,纵横交错的锁链环环相扣,一根根金属连线的尽头钩挂着冰冷尖锐的梭状铁钩,死死钉入负罪之人的身体。少女的银发如海藻般散落,混合着深渊的岩根里、无法愈合的伤口里渗出的猩红,美艳不可方物。

 

  那样的画面,我只能无力地遥望,心口也跟着裂开了,又寻觅不得弥补的方法。身体悬浮在虚空的幻境,不可掌控,无法逃脱,时而眼睁睁见她被锁死其中,时而看到可怖的染血人偶向我袭来。那个有着少女样貌的“东西”,匍匐在地上,鲜血从眼窝里流出覆盖了满脸,拖着被锯断的下半身爬行着,一步一步过来,渐渐逼近……

 

  你——不是!不是的!

 

  库洛……我的库洛是…………

 

  “借我50米拉,怎样?”

 

  “后辈君~你想不想吻我呀~!”

 

  “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,后辈!”

 

  “你吃醋了?还是——不喜欢我了?”

 

  “里恩……不要怕。我在这里。”

 

  “我给你,你要不要?”

 

  “那又怎么样?就算你真的不是人类,有谁因此排斥过你吗?”

 

  “青春可是很短暂的……一年的时光转眼间就会过去咯。即使明年我不在了,你也别忘了好好享受校园生活,多结交几个损友什么的,度过无悔的时光。”

 

  “嘻~等你什么啊?等着做你的新娘?”

 

  “答应帮我实现个愿望!不过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,以后告诉你咯~”

 

  “呵,你为什么,就不能把那个人忘了呢……”

 

  “你觉得……我好看吗?”

 

  “我和……C,你到底喜欢哪一个?“

 

  “……忘了C吧。再也,不要爱上她。”

 

  象征瑰梦破灭的烟火在身后坠落,黑发的少年对银发的少女说:“我里恩.舒华泽可以对天发誓,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!”

 

  潸然泪下。

 

  珍贵的时光隔着千山万水扑面而来。

 

  在那尽头,清清楚楚的是她的声音:“笨蛋小子,你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
 

  是你啊。C……库洛。

 

  黑暗褪去。在我的面前燃烧着的是缠绕绛紫色火焰的双刃之剑。我的库洛……就是C。

 

  但那又如何?

  将我的一切全盘接受的你,哪有资格否定我的抉择。

 

  我不顾一切地将那火焰与利刃拥抱,哪怕刺痛与烧灼,哪管万劫不复。血管里涌动着的那是……

 

  …………

 

  灵魂寻回归宿的安心感嘛。

 

  灰暗的苍穹下,铅灰色的巨大人形兵甲里,我平静地睁开了双眼。神秘的骑神与使魔都静候在侧,与我一起踏上归家的路。

 

OP

 

3

  你们在一起的时候,看上去,仿佛每天都是最后一天那样的甜蜜呢。就好像,世界上就只剩下彼此依偎取暖的最后两个人了一样。  

 

白雪飘落的露天温泉里,好友艾利欧特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。

 

历经各种艰难险阻过后,曾经的七班终于再度聚齐了。当然,一个人除外。

 

  是嘛……仰望着天空,任漫天细小的冰晶将我环绕。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可以互相取暖的人了。

 

  再遇,已是兵刃相向。

 

漫山的积雪映出白灼的日光。对峙的两座兵甲同时飞身而起,在短兵相接过后,踏地的巨震引发大片雪地的崩碎、涣散。

 

  结束之时,还是我输了。那在梦中让我甘愿怀抱的长兵,不留丝毫情面地插在瓦利玛身侧,差之毫厘,就要将它连我摧毁贯穿。

 

  战败的我成为了俘虏,在苍之骑神的胁迫下被带上了贵族联军的主舰帕坦古艾。很有默契的,除了战斗之前惯例的几句招呼外,我们无话可说。

 

  沉着脸被困在堪称豪华的房间内,我的心绪已是一团乱麻。太弱了!我还是,什么都做不到……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好不容易出现,我却只能任由事态发展,既没有提及过去的勇气,也没有将她挽留的力量。说好的保证,做好的决定,想好的心意,一个都没办法兑现的我,又该……以怎样的表情,去面对她本人呢…………

 

  俯视着云端下战火纷飞的大地,我扣紧了拳头狠狠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。没有碎片,连心的十指未曾受伤,与之相连的部位却有什么在滴滴落下。

 

  “先说好,这样笨拙的逃跑方式可不会管用的喔。”令人怀念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我僵硬地扭过头去。

 

“哟~”她笑得自然,跟夕阳下的初遇时一摸一样。

 

  呼吸滞住了,心情变得跟见到马奇亚斯——第一个重逢的七班同伴时一样,或是更多。我不动神色地将将双手的颤抖收敛,抑制住自己想要去抱紧那个人的冲动。

 

  “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就这么僵持了好久,我才终于找回了发声的本能。

 

  “看一眼刚刚捕捉到的猎物而已。”库洛抿着唇,猩红色的双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彩。

 

  “你——”那样炽热的重逢感动被无情的浇灭,像是什么的破裂。

 

  “呵呵,刚才的晚宴上看你几乎没动过,就过来问候一声。嗯~想要吃点什么吗?要我亲手下厨也不是不可以哦~毕竟……”说到这,她把声线压低,温柔又致命,“把笼子里的小动物饿到了可不大好~”

 

  眼眶发涩,想要大喊。不是这样的……不该是这样的!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?你……到哪里去了?

 

  却死咬住牙,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不然,哪能忍住蓄在心脏里的泪水。

 

  “……没什么的话,那,我就先走一步了?”也不知沉默了多久,她说,又笑起来,“红人事多嘛,苍之骑士可也是很忙的。”

 

  等、等一下!

 

反应过来,我已经把这句话喊出了口,在库洛略显惊诧的眼神中冲过去,拽住了她战斗服的裙角。

 

  “喂喂,又想要像在帝都地下那会儿一样,对敌人展开性骚扰攻势了吗?”她失笑,伸出抓住我的手腕,使力要把它扯掉,却没有扯得动。

 

  像要挽留最后剩下的宝物,我死死握住那块小小布料的力量,大得超出了自己的预想。

 

  “就当……最开始那50米拉的利息好了……好不好?”都不要了,连那晚说的那些嫁妆什么的,都可以不要了,所以……“告诉我吧,你的过去、成为恐怖分子的理由、仇恨宰相的原因,都告诉我可以吗,库洛?”

 

  “……这样随便打听敌人的底细可不好哦?”她低低地嗤笑着,“有这个心思的话,去尝试追一下你身边的女孩子怎么样?现在对谁有意思了?亚丽莎?劳拉?班长酱?菲?哦~难得是米利亚姆?!”

 

  不要、我不要听!你知道的、你明明都知道的——!

 

  “如果连这个都弄不明白的话,我——我们都不知道该怎样前进下去了!”我咬紧了牙关,“所以拜托了!算我求你,最后一次求求你了……库洛…………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她终于敛住了笑容,阴沉着脸沉默下去。

 

但果然还是我的表情最糟了吧,想必比哭还难看,丢死人了。哈哈。

 

“……好吧,那就算是,说好的最后一次额外补偿吧。”最终,库洛无所谓地开口,拍开我瞬间失去气力的手,“也好,这样以后都两清了。”她自顾自地走到窗边。开始了对那些过往的叙述。

 

我站在她身后,倾听着。明明是得到了好不容易恳求来的成果,却更难受了。心裂开了口,疼得要命。好想拥抱这个人,抚平她独自承担的入骨伤痛,就像自己最开始的宣言,想要救赎那个漆黑倩影的心情。到现在,却连这样的机会,大概都没有了吧。两清的意思,就是这样?

 

  直到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,她都没有再看我一眼。开门扬长而去。

 

  我背靠着她离去的地方坐下。夜里,又想起过往的相似经历。只是门的那一边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气息,也或许不会再回来。

 

4

 

  我……该何去何从呢?握在手里的,剑指何方?

 

  如果选择站到贵族联盟这一边,是否就可以真的回到从前?战争结束,回复学园中的日常,大家一起平静地学习、生活,还有……不,牵扯到那个人的话,这样的想法还是天真过头了……

 

  “果然还在烦恼着呢?”

 

  “咦?”我惊诧地转身过去,看到门口的人轻松地扣了扣敞开的门板。好奇怪,大概是一整晚流干了该有的情绪,看到她的出现我都感觉不到心脏的酸涩了。那就好。

 

  “以你的个性,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现在,肯定在纠结昨天凯恩公那些建议吧?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库洛轻快地说。

 

  “…………”我的注意力却落到了她手提的篮子上,“那是?”

 

  “一晚上没吃东西,还是饿了吧?嘿嘿,也看着差不多了,做了点以前你喜欢吃的。”库洛毫无芥蒂地拉着我坐到沙发上,把带来的篮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摆到桌上,又递给我一个炸鱼汉堡,“吃吃看,刚刚出锅的手作茱莱名产~”

 

  想要拒绝才发现真的肚子饿了,接过来三下两除二啃完,我面色不善地对上库洛笑意盈盈的眼,小声嘀咕:“还以为,我们都结束了……”

 

  “是呀,那当然。”她摊手,“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?”

 

  “你现在又——”

 

  “巧合而已。只是恰好这艘船上,只有我过去跟你比较熟,知道你的饮食习惯。不要想多了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
 

  “————”我垂下眼,憎恶自己那点没有出息的期待。

 

  “哦对了。”库洛又说,“昨晚看你才被抓到,还没什么精神,就有些没说清楚的事情,今天我们面对面地说好吧。”

 

  ……是什么。我已经不想知道了。

 

  “哎呀~其实是上个月就该了结的琐事了呢。”她语音利落,不带丝毫犹豫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

  我猛然抬头。已经没有光可以聚焦的瞳孔,如同死灰一样。

 

“——呵,这样的话是不是感觉还是太正式了点,不符合我的风格?”库洛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哎,都是跟你待太久了变得矫情了,啧。不过,这句话由我来说也确实不大对。你仔细想想——”挂在她唇边的笑意,妖艳无比,“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过你了?里恩.舒华泽?”

 

  头晕目眩。

 

  铺天盖地的都是她的声音。记得的每一句话,连梦中都那样清晰的音容笑貌,走马灯似地一一闪现……哈哈哈,是呢,都没有啊。没有听见过那样的声音。

 

  从最初的开始,到结束的现在,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
 

  原来如此,果真如此。从头到尾扮演那个被骗了的角色的人,都是我。我岂不是该感谢陪我演戏到剧终的你?搞笑,太搞笑了!

 

  我都差一点儿要笑哭了。

 

  “然后呢?”我好不容易挤出微笑,“我还有最后一点不大明白的是,你从中获利了什么呢?只是玩得很开心?”

 

  “这个呀,”她往后坐了点,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,“要不要猜猜看?”

 

  “呵,那我还真就猜不出来了。”我的声音冷下去。

 

  “其实也不难的。”纤长的蝶翼般的睫毛扑扇在红瞳之上,“就是想上你咯~啊拉,不得不承认,里恩君是个很有潜力的小处男呢~”

 

  “这样,啊……”我明白了。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嘛。

 

  那就如你所愿。库洛。

 

  下一秒,我第一次衷心地欢迎着“我”的降临,将自身爽快地交了出去。心脏紧缩又奔放地膨胀,让那不祥之力流经血脉扩散至每一个细胞。“我”剧烈地喘息着,揪着那头银发把她摔到地板上,以非人之力将少女的衣料撕得粉碎,一口叼上那纹着刺目银蝶的端点,用牙齿不容情地啃咬着那里的脆弱。喉咙酸痛得快要死去,但还有更为胀痛的器官在叫嚣着寻找发泄口。扯下库洛死命掩住小腹的手,粗暴地扳开隐秘的花瓣,直接挺身而入。察觉到身下人刹那间的战栗,“我”沙哑着嗓音嘲笑道:“真是难得一见的反应……不过,一碰那里就这么顺滑,你也真没有撒谎。”

 

  库洛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放空了一切,目视着天花板,再无反应,放任“我”不顾一切的一次次穿刺。

 

  被我这样强迫着的,是C呀。我一直性幻想的对象,多次差点夺走我性命的敌人,终于,被我贯穿了。飞快的动作下视野模糊着,这样的想法让我更加兴奋,只想无限地索取那紧致的内壁,变得炽热起来,然后融化……

 

  最初养成的习惯是很可怕的,比如我们曾经总是留到终时的温存缠绵。在被临界的烧灼吞没的前一秒,“我”依着我的习惯,缓下来去照料身下人的感受……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 

  也就在此时被捉到了破绽,银发的人瞬间卸去伪装,冷笑着将我翻转过来,死死掐住我的咽喉。不顾两人依然紧连的身体,以及冲击下我在她体内激烈的交代。

 

  “将军~”尖锐的指甲恶意地抠着我的喉结下方,几个月前由她亲手切割出的,已经结痂的刀伤。那个初次的夜里,也是这双同样的手,在温柔地安抚着那处破开的肌肤。讽刺至极。感觉得到,那个部位又裂开了,温吞的血流染红了库洛的指尖,她又在下一刻碰到了流经我下巴的冰冷液体,才被烫到般撤手而去。

 

  “我……好恨你呀。”无力地躺倒,我呢喃着,眼中的柔情却像是要溢出来了。

 

“不要这样看着我,恶心死了。”跨坐在我身上的人露出嫌恶的眼神,正准备下一步动作时,却受惊地回头瞥了一眼,立即起身褪出。她单手掩住胸口,背身拾起一条被单飞快地裹住了身体。

 

  隔着透明的玻璃,载着贵族联盟三位要员的小型飞行船疾行而过。目睹到的是一脸尴尬的凯恩公、眯起眼的卢法斯和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的魔女薇塔。

 

  真是……够了。我咬着下唇,疲惫地仰头闭眼。

 

  “就这样吧,你好自为之。”离去前,库洛丢下苍白的话语,“贵宾们都先行一步赶往帝都了,要不要加入贵族联军由你自己决定。不过若是要逃走的话,别说还留在船上的同志们、西风和结社的人,就连我,你也还不是对手!”

 

  那就杀了我吧,明知道我不会就此屈从。我无声地冷笑着。

 

  只是在心底埋藏下一遍又一遍的呐喊。

 

  我之所以开始这样恨你,是因为已经……不能再更爱你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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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 

  太刀劈斩出闪耀的弧线,与之一同燃烧的理之力已然不再迷惘。目视那数次视我为手下败将的人兵器脱手,跪伏在地,即使是燃血而战的我也忍不住差点丢盔弃甲。

 

但愿这只是梦境就好了。哪怕到现在,也不敢丢弃的这自欺欺人的想法划过脑海,于此同时耗尽的力量迫使我终于脱力倒下,以剑支地。哪曾想过心中更多的是寂寥的释然。

 

“里恩君——!!退下!让我们来!”千钧一发,同伴们的救场及时赶到,也添了好多意想不到的面孔。是啊,还不到一败涂地的时候,有希望,就还有未来!

 

  临别时刻,我的目光追寻着混乱中的她……库洛,我等你回来。就算死,我也不会弃你于不顾。为此,就算要放下手中的剑,我也情愿。

 

  未能传达到的,情与怨,都随着飞行船拖出的轨迹,消散在了天边。那副随着便条悄悄递来的纸牌,也不过徒增回忆中的愁绪罢了。

 

  在那之后,我们乘着“红翼”在帝国的东部游击四方,偶尔也能听到西面传来的消息,关于那必胜之苍骑的丰功伟绩。才知道她一切尚好。

 

  V的灭亡、S的寻死,又平添出许多的心结,夜夜入我梦中。无情的战火,颠沛的流离,无法期待的黎明……即使罪孽深重,我也在衷心祈祷着一人的平安中,独自吞下日益酸楚的思恋。

 

  那天,在我冒险救下S过后,她还是出现了。隔着骑神不见样貌,不过能听到库洛与二年级前辈组们的对话,我还是无比地欣慰怀念着。明知道,只有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
 

  被软禁的斯加蕾特躺在病床上,注视我的眼神复杂无比。

 

  “那一天的事情,后来我都听说了哦。”讲述完自己的过去,年长几岁却姿色不减的前恐怖分子干部看着我,低低地说,“那孩子都那样了,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……”

 

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我懊悔无比,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跳起追问,“库洛她……怎么了吗?那样?是指什么!”

 

  “嘿嘿,那就不能告诉你啦。我答应过她本人的。”斯加蕾特惨然地笑着,“你自己在之前对她做过的事情,就这么不愿想起吗?同志C为你委屈至此,还真是看错人了……”

 

  全身的血液涌进大脑,难以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!我的身体无法自制地抽搐着,颓然跪倒……我都做了什么呀!简直畜生不如!!这样,还有什么脸,还有什么资格再口口声声说着爱一个人!

 

  见我如此,斯加蕾特充满怜悯地开口:“事已至此,那孩子,就交给你啦。她托过我嘱咐你,也不要太难过。一切都是她自愿的,与你无关。”

 

  与我无关?库洛.安布斯特,你真真可笑!到底要将我玩弄到何种地步?在你心中,里恩.舒华泽到底算什么!就那么不配成为你的伴侣吗?

 

  无数的质问声如同针刺般扎在我心头。直至魔煌城顶,我自认的最后一次对她兵刃相向,发出“你若战败,就随我回去”的呐喊声。又到尘埃落定,银发的少女在我怀中香消玉殒。

 

  “对不起……里恩,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啦。”库洛淌血的嘴角扯出悲伤的笑意,“不过……也没关系……你都答应了的,要……忘掉我。可别不记得了哟……“

 

  “不要!我不要!唯独这个,我死都不会答应的!”再多、再多的泪水,都再也留不住这个人了。不要!!!!!不要走!不要……留下我一个人……

 

  “那、好吧……我们……换一个?”少女怜惜地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,想要去触碰我止不住淌泪的脸颊,“原谅我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

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

  “我答应你!!!什么都答应你!库洛……………………!!!”

 

  不要死啊…………………… 

 

  无限远的天地间,终究,还是只剩我孤身一人,流离彷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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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 

  金秋的大树下,飘舞的落叶温婉而缱绻。我躺在心爱之人的膝上,任她的指尖流连于我的发丛中,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 

  “里恩……我就要走了。”她说,“到我母亲那里去了。”

 

  “嗯?”我困顿地发出鼻音。脑袋昏昏沉沉的,不愿醒来。

 

  “你好生休息。那就……”她凄然地笑着,“永别了呢。”

 

  等一下、不要!我蓦地伸手挽留,惊坐而起。

 

  手中空无一物。泪湿枕畔。

 

  是梦。又不是。库洛,她已经不在了。

 

  记忆一幕幕漫上心头,我又宁愿那不是真的。

 

  那个时候,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怀中逐渐变得冰冷,我失控了。之后的种种,铁血宰相的出现、自己的怒吼与冲击性的身世,以及随后发生的事情,都只记得了大概。

 

  是了,一片混乱中,魔女仓惶逃跑,眼看将成为最终赢家的宰相,却受到了神秘人的阻挠。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古怪魔法的束缚,眼睁睁看他们对宰相说出意味不明的话,之后带走了库洛的尸体……

 

  唔……我撑住额角,那里一阵刺痛。奇怪,完全记不起当日的细节了。

 

  至少现在,在我的认知中,我是铁血宰相吉利斯.奥斯本的亲子,被指认为停止内战的帝国英雄。如今身为铁血之子的一员,出使着在克洛斯贝尔的任务。

 

  昨日结识的那个叫罗伊德的青年,似乎是个不错的家伙。一番不打不相识的遭遇过后,我从他那里得知了这世间真正存在着的女神至宝,以及他身边那位,曾经拥有过修改因果律力量的、名为琪雅的女孩姿态的人造至宝。

 

  如果……一切都只是一场梦,如果可以重新来过,我愿意……

 

  “如果还有挽回的机会,你愿意带她回来吗?”

 

  是谁?这样熟悉的女孩的声音,是……托瓦会长?!

 

  带着无比的震惊,我冲到室外。披着魔法光辉、悬浮在我面前的,是熟识的褐发少女。这到底……是怎么一回事?

 

  “不要惊讶,里恩君。我们在那天就揭露的真实身份,你只是暂时忘记了而已。”托瓦宽慰地浅浅笑着,还是那个我所知道的会长,“那么,你是否拥有这样祈愿的意志呢?”

 

  “当然愿意!”将一切抛于脑后,我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哪怕用这条命、我所剩下的所有来交换,我都愿意!如果,真的有实现这种可能的办法的话……”

 

  “办法是有点啦,哎嘿嘿~”褐发女孩说着,又露出严肃的神情,“在下个月之前,带着身为零之至宝的琪雅到帝都的地下来,我们……在那里等你。请一定,要相信我们!”

 

  “你……是?”本应有的疑问,我现在才想了起来。但眼前,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了,就像一场幻觉之后。但在走投无路的当下,我宁肯相信那是真的。

 

  半月后,通过取得罗伊德信任的关系,我与曾经的特别支援科的四人一起,带着琪雅来到了帝都。在地下水道的深处,迎接我们的是久违的二年级前辈三人组。或者说,曾以这样的学生身份注视着这个世间的,古代时间神殿的守护者们。

 

  “埃雷波尼亚帝国……竟保有这么神秘的过往,真是意想不到。”得知他们的真身,罗伊德不禁念道,又失笑,“这么说起来,最开始了解到克洛斯贝尔的真相时,我们比这还吃惊多了呢……”

 

  “详细的过往,之后我们自然会全盘托出。”无视掉安杰丽卡和兰迪的相见恨晚,约翰学长平实地述说,“那,事不宜迟,里恩君你准备好了吗?”

 

  “通过时间神殿残余的神力指引,以及零之至宝的力量支援,回到过去找寻答案吗……”我将刚得知的大量讯息逐一消化,“我明白了,交给我!”

 

  “嗯,不愧是里恩君呢,果然值得信赖。”托瓦会长握紧了小拳头,“这件事情,其实关乎帝国,甚至是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未来。若能成功的话,所有的所有,包括你的疑问,在过去都能得到详细的解答。也许……就能弄清你自身的使命了吧。”

 

  “好!”我握拳在胸,以坚定的信念与破釜沉舟的勇气支撑起己身。

 

  “那就做好准备,铭记你所想之物。我们要准备施法了!”安杰丽卡学姐呼吼道。

 

  古老而昏暗的帝都地下,我与C结缘的地方。盘绕交错的地下水流源远流长,绘制成庞硕的太古炼金法阵。在那中心,耸立着不为人知的断壁残垣,那是埃雷波尼亚神女的殿堂,被遗忘的时间废墟。似曾相识的咒念将我环绕,绿发的女孩渗出荧光,流遍纵横的宇与宙,将一切发动。

 

  我向面前的神女石像探出双手,像要扑进无比依恋的怀抱。这是……我生生世世所眷恋着的面容啊。

 

7

 

  我以灵体的姿态飘散着,在时间的夹缝里,亲眼目睹着过去的发展,又无能为力。

 

  “哼,真是想不到。自愿献出心头血而失去仅剩的神力,又惨死在自己的所造之物手下……时间的神女啊,你竟沦落至此。”威慑完在场的所有人,铁血宰相盯着地上静若处子的少女尸身,森森地评价道。

 

  “到此为止了!”现世身份为学生会会长的少女娇叱着,身边突然现形的法杖交织出璀璨的星光!

 

  “我道是谁呢……时间神殿的人。”宰相阴沉着脸,眼见此时现身的前辈三人组抖露真实身份。“因为神之宿命而一直束手束脚的你们,果然只能等到如今才出面干涉。可笑啊!”

 

  “觉悟吧,白色不死鸟——或者说,时之至宝!”安杰丽卡面露从未见过的肃然神色,裹挟着压迫感十足的月紫斗气,“只剩其神识,而丝毫力量都不再拥有的你,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!”

 

  “决计不会再让你动库洛一毫毛了!”约翰点头,太阳光辉扩散下,身边环绕着为数众多的机甲骑兵。

 

  原来……是这样啊,这就是我遗忘的部分。虚无的看着这一切的我,默然点头。跟前辈们说的完全一致。但是,也越来越糊涂了,库洛她究竟……?

 

  画面转换,十月冰封的雪山里。银发的少女作为最高权限者,以骑神的力量为媒介,将小小的黑猫暂时封锁于时间的禁锢里,来到沉睡着的我的面前。

 

  “里恩……”库洛柔声唤着我的名字,抱膝坐在我的身侧,叹出气来,许久沉默不语。又拉过我的手,将脸颊贴在上面,轻轻地发问:“我答应你,做你的妻子,好不好?”

 

  颤抖着双手,我想要触碰她,一切一切都应允她。却穿体而过,到达不了她的身畔。库洛……如果这就是你的真实所想,我岂能、岂会不许?

 

  但,那都成为过去、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

  那个人明明在我身旁,又独坐于孤寂之中,静静地述说不愿又不能让我知道的所有。

 

  “其实,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是你啦。所谓,我们“‘一族’的命定之人。在十二年前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,世代相传,所等待着的‘共鸣’,发生在了你我的身上。将死的你,和背离宿命的我——很讽刺吧?别出心裁地,我不愿你就此死去,自以为是地将生命托付给你一半,哪想得到今日。我已经,逃不了了……”将剩余的真相吞咽下去,少女情难自已地扑到无意识的恋人身上,紧紧抱住最后的依靠,“我真的,真的,好爱你,里恩……想和你一起,好好地活下去……”  

 

  我也是啊。所以才看到了这里。有意识的我站在她身后,徒劳地安抚那无助战栗的躯体。

 

  “你一定要活着,就算忘了我也好……不,那是最好的,你就不会再难过了。”库洛尝试着微笑,“里恩你这个大坏蛋,知不知道啊?我肚子里,有你的宝宝了……算了算了,你永远也不要知道。不然的话,我怕会离不开你的……我厌了,再也不要你了,这个你知道吗?”她伏在我的身上,喃喃道,“可以让你知道的,也只有这个了……”

 

  黑夜中,起初是恍若萤火的,渐渐亮起,从少女胸口之上浮现出的双刃之剑的投影。

 

  “好啦好啦,我都‘听’到了,你要怎样嘛……”见此,库洛释然一笑,“老在梦里叨扰着我的大名,引发这样的‘共鸣’,姐姐可是很困扰的哦~”又默不作声地流下泪来,“就这样吧,里恩酱,不要恨我……还是,不要再爱我了。都说过啦,我不要你了……”

 

  面前蜷缩成一团的身影,让我的心疼得将要炸裂开来。

 

  我,并非初次见到。那苍紫相间的焰火,寂静焚烧着的剑刃。在长梦中怀抱着的、在自然公园的河畔触碰过的,那是……

 

  我想起来了呀。是好多年前,还没有名字的我,与你初次邂逅时的事情了。

 

  未及言说的当下,时空再次转换。回到七曜历1192年,帝国东部,赛尔迪克“大市”。

 

  那将是今生伊始之时,最初的故事。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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