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沉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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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流闪3结局」Abyss(6)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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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"动手吧,库洛。"面前的少年跟初识时一样,哪怕稚嫩的眼神不复存在,被解放神格之后超越次元的空明所取代,只是些许,面容与嗓音中透露出的、那互相矛盾的刚强与温柔一如往昔。

但"他"从来就不是"里恩"。只是存在于更高维度的那位神明,投影而出的、有着少年容貌却具有终结世界使命的存在。库洛.安布斯特从继承双刃剑——诸神的黄昏开始,接受不断经历同一段时间轮回的宿命开始,或者说更早的,自决定走上复仇之路开始,就注定了要斩杀的存在。

苍蓝色的巨人沉默,金属铸就的面部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感情变化。然后,他缓缓地动作起来——单手举起武器,直直地疏离在面前——毫无停顿地松开手指。

没有丝毫阻碍地,由塞姆利亚之石打造而成的沉重无比的双刃剑,在引力的作用下飞快下坠。然,里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——那长杆的重物瞬间违背自然法则地逆飞而回,悬浮在了他的主人面前。

"即使只是一个投影、化身,存在的时间线如此众多之后,对自身梦境这种程度的控制,我还是可以做到的。"少年轻叹一声,以澄澈至无情的双眼直视驾驶舱内之人,"但是宿命——梦中发展的既定事实,却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。这一战在所难免。又或者说,你⋯⋯已经跟那时候的我一样天真了?必是也好,此时也好,开启与结束的终端,你我所面对难道不是同样的情形嘛。既然如此又何必畏惧不前。这可是,你说过的⋯⋯"

"够了!"随着一声暴吼,奥尔迪涅身形闪动,面前巨大的双刃剑转瞬之间被飞掷而出——以毫厘之差划过面前少年的侧脸,钉入魔城黝红的墙壁之中。脸侧纤白的肌肤被劲风刺破,却没有属于人类的鲜血与伤痕出现,完璧如初。真正的他,就像一个具有实体的幻影。

下一秒!以人类完全不及反应的速度,属于绯红魔王的带刺长尾自少年佩剑的尖端凭空出现,"刷"地缠上奥尔迪涅的庞大身躯,那夺命的尾刺也在同时刺入了湛蓝的内核!

只觉大片的白光在眼前与脑内轰炸开来,库洛在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同时,来不及产生任何与之相应的感情或感想,已发现己身所在的空间遭到了彻底的置换。奥尔迪涅的驾驶室、并肩支援战斗的同伴、魔煌城、甚至整片大陆,都彻底远去。他所身处的空间内,眼前只有如刚才那样,悬浮于身前等待被使用的熟悉武器,以及,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,那个他曾自以为了解、并产生过羁绊的少年。

"呵⋯⋯哼哼哼,这就是,你所选择的最终战场嘛。"这一次,银发青年果决地握住了面前的双刃剑,双手捻住几个旋转之后,大力划开——直指对手,"多说无益。的确是我失态了,那,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吧!"

"曾经的话,原封不动回掷给你。不以杀死我的觉悟战斗的话——"将太刀横置在眼前,少年如蓄势待发的豹般压低身形——瞬间弹射而出,"可是会死的!"

刀剑相错间铮然爆响!接连不断!

少年手执太刀的身影快速翻飞,已出现了恍若分身般的幻影,在双刃剑的最大横扫范围边缘,毫不停歇地一次次退开、攻上!而驻守在原地等库洛身边,仿佛已形成了一片半圆球体等真空领域,活活由一柄凶长的兵刃撕裂范围内的一切!而这,竟也无法完全抵挡住少年片叶不沾身般的刺杀突击!

"当!"的声响,如图彼时一般,沉重的双刃剑自主人手中倒飞而出,而击飞它的人此时身形如电,一手掐住了银发青年的颈部。

"咳⋯⋯哈哈,还是这手啊。"库洛苦笑,"或者说,还有这手啊。但不管怎么样,你的天真一点都没有改变。你还是那个里恩没有错。"

"——"将一瞬间即将爆发的情绪压制下去,神的投影沉默着注视被制服的对手。

"好啦好啦,别骗大哥哥了,嘿嘿⋯⋯"一副悠闲的样子,青年还伸手拨弄了两下自己的银毛,"啊,不好,现在的话,你不知算是比我大多少⋯⋯嘛算了,这张脸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就对。你啊⋯⋯一点没变,还是我喜欢的⋯⋯"

"——住口!"就像慌不择路的孩子,神的投影丢开佩剑绯皇,双手卡住面前之人脆弱的颈部,将他按压在地。

"咳咳咳咳咳!"突如其来的强压下库洛剧烈地咳嗽起来,但仍然奋力地看向那个少年,艰难开口,"这样就开始动摇了吗!你呀,就是爱撒娇得不得了。却居然还想否定一切?否定自己觉醒之前,作为一个温柔的家伙所经历的人生?否定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羁绊?否定,你产生过的感——唔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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